第(1/3)页 入夜。 第九夜。 沙沙声仍在,比昨晚更密。 从地面之下传来,从脚底渗上来,像是无数根细丝在铜板的背面缓慢爬行。 陆渊坐在垫高的木板上,闭着眼。 一边研究守御,一边以防食尸鬼出现。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,伯伦的喊声把半个阵地都惊动了。 “断了!” 陆渊从木板上起身。老头已经拄着拐杖冲到了一楼门口。 开尔跟在后面,脸色煞白。 “传导脉络第二段,彻底断了。”伯伦的声音又急又沉。 “不是自然老化,是从内壁被蚀穿的,管体整个裂开了一道口子。” 陆渊跟着两人走到传导脉络的位置。 裂口不大。 大约一掌长,沿着管壁纵向开裂。 裂口边缘的铜已经变成深褐色,内壁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灰绿色薄膜。 还在蠕动。 裂口下方的土壤颜色不对。 正常的土壤是深棕色,干燥,带着沙粒感。 但裂口正下方大约半米的范围内,土壤发黑,表面泛着一层油腻的光泽。 用脚尖踩了一下,凹陷下去,边缘渗出灰绿色的液体。 “污染物从管内渗进土里了。”伯伦蹲在旁边,脸色很难看。 “我修了三天的东西,一夜之间废了。” 陆渊没有犹豫。 “切断,管路两端全部切断,断口用铜封死,这段脉络不要了。” 伯伦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。 保不住的东西再修也是浪费时间。 开尔拿出工具,在裂口两侧各切了一刀。 被污染的那段管路整个截下来,用油布裹好,丢进铜粉桶里。 断口则用大小相差无几的铜包着特质的布塞住,然后撒上铜粉压实。 就这样缺口,暂时封住了。 但北纺区域的符文覆盖又少了一块。 处理完管路之后,陆渊去查竖井。 走到盖板旁的时候,陆渊停住了。 因为这次盖板下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 昨晚还无处不在的沙沙声,全部消失了。 铜粉圈还在。 变色范围和昨晚差不多,没有继续扩大。 盖板缝隙处长出来的那些灰绿色细丝也还在,但不再蠕动了。 像是枯萎了。 陆渊蹲在盖板旁边,听了很久。 一点声音都没有。 他又走到另外两个排水井盖前。 同样安静。 铜粉圈的变色速度明显放缓,缝隙里没有新的菌丝长出来。 所有的井盖都安静了。 地面下的沙沙声也消失了。 菌丝不再试图从这里突破。 这不是好消息。 陆渊正要开口的时候,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是博尔派出去的巡逻人员。 一个年轻守夜人跑过来,上气不接下气。 “北纺最远的东侧……旧纺织工坊那边……” 他弯着腰喘了几口气。 “一个老排水口被顶开了。” 陆渊的脸色沉下去。 “灰绿色的东西从里面涌出来,铺了一地,附近三栋建筑的地基都变色了。” 陆渊面色难看。 消息已经上报了。 很显然,守夜人并没有拿出有用的方案。 难怪菌丝没有动静。 它只是不再往阵地这边使劲了。 因为它找到了更容易的出口。 而且整个北纺的地下管网密如蛛网,几十上百个排水口、检修井、通风口。 不可能全部封住。 唯一的办法还是那个...回到汇水室,从源头切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