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但街上没什么人。 煤气灯昏黄的光照出一段一段的地面,灯与灯之间的黑暗拉的有些间隔。 偶尔有一辆马车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,从远处传来,又迅速远去。 头顶的光河在夜空中缓缓流淌。 淡紫色的辉光比白天更明显,铺了半片天空。 陆渊走在霍格尔身后。 左轮在外套内侧, 算算时间之前定制的武器,应该也快到了。 弗兰茨和康拉德走在队伍两侧。 除了他们四个,还有三个执行层的守夜人跟在后面。 一共七个人。 众人脚步声很轻。 拐过两个街角。 来到铸冠巷。 巷子不长,尽头是一扇铸铁大门。 门廊上方嵌着一枚鹰纹徽章,铜质的,在煤气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 门房的灯亮着。 霍格尔在大门前停下。 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。 没有说话,只是用手势做了三个指示。 弗兰茨左,康拉德右,其余人跟他。 弗兰茨和康拉德带着两个守夜人无声地消失在巷子两侧。 霍格尔等了大约三十秒。 足够两边到位了。 他上前一步,抬手,叩了三下大门。 铁门在夜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门房的窗帘动了一下。一张苍白的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。 霍格尔掏出守夜人徽章,举到门房视线平齐的位置。 “守夜人,例行安全检查。开门。” 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夜里,清清楚楚。 门房犹豫了几秒,然后门闩移动的声音响了。 铸铁大门开了一条缝。 霍格尔没有给他犹豫第二次的机会。 伸手推开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 陆渊跟在他身后。 最后一个守夜人负责控制门房,捂嘴,按住,几乎没有声响。 前院不大。 铺着石砖,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。 正前方是主楼,三层石砌,尖拱窗里透着微弱的灯光。 二楼最右边那扇窗亮着,很明显那是男爵的书房。 霍格尔没有停顿。 带着一个守夜人直穿前院,推开主楼大门,脚步声在石质楼梯上急促地响起。 陆渊没有跟着上楼。 他走向主楼右侧。 平面图上标注的地下室入口,在主楼和附楼之间的连廊尽头。 楼上传来两声短促的喝令。 “守夜人执法,反抗者死!” 然后是家具碰撞的声音,不剧烈,更像是有人仓皇起身撞翻了椅子。 几秒之后,安静了。 很显然都被控制住了。 陆渊没有分心。 连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。 门后是向下的石阶。 他推开门,走了下去。 石阶很陡。 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铜质壁灯,烛火微弱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 空气变了。 越往下,气味越浓。 不是酒窖该有的味道。 酒液发酵的酸腐底下,还压着一层别的东西...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。 陆渊的脚步停了一下。 ‘和北纺管网里的味道...有几分相似。’ 不完全一样。 但那种甜腻的底调,他忘不了。 菌丝核心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这个味道。 石阶到底。 地下室不大。 二三十平方米。 原本应该是酒窖,墙边还立着几排橡木酒架,上面零星放着几瓶落了灰的酒。 但酒架被推到了一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