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头没问过,但他听着。 开尔更不用说,对一个刚入门的学徒来说,这屋子里随便哪句话都有可能是金子。 陆渊想了想。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 然后开口。 第一个问题,也是唯一一个问题。 “你能感受到理智的存在吗?” 陆渊的话停了半拍。 “就是你自己,能不能感觉到它在哪。” 汉克愣住了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。 表情变了一下,带着几分茫然和不解,过了几秒,汉克才开口。 “队长,您说的这个“感觉到”。” 他自己顿了一下。 “是不是那种,脑子里能看到一个地方?” 陆渊看向他。 没说话。 汉克自己就接着说下去了。 “我讲一件事。” “几年前,一级任务。” “城里一家律所,那家律所的律师在家里圈养夜魇,就是黑暗中能吸食人理智,创造环境的诡异。” “那律师用那玩意在帝国条律的诉讼里胜诉。” “我们围了那家律所。” 汉克喝了一口酒,眼神没在杯子里。 “我是外围,负责维持理智屏障。” “结果里面漏了一只夜魇。” “那东西跟我...”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。 “撞了个满怀。” “那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受那么重的理智创伤。” 汉克的手指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左边的太阳穴。 “那只夜魇往我脑子里钻的那一瞬间。” 他停了,像是在斟酌后续的话。 “我看到了一个地方。” “怎么说呢,空荡荡的。” “近乎虚无。” “像一个没装东西的屋子,只不过那屋子,是在我自己的脑子里。” “当时我的理智已经快枯竭了,所以那地方里什么都没有,我当时只能是靠意志才没睡过去,” “不过确实什么都没有。” 汉克又重复了一遍。 “但那个地方我记得。” “清清楚楚。” “自那以后,我出任务都是带满药剂。” “从没敢再让理智见底过。” 他讲完了,挠了挠头,有点无奈地看着陆渊。 “那里。” “可能就是我的理智吧?”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。 但他心里有判断了。 他接着汉克的话往下顺。 “你刚才说每次靠意志撑过来。” “你觉得意志和理智是一回事吗?” 汉克没想过这个问题。 反倒是开尔先开口了。 这孩子在这屋子里超凡资历最浅,反而最敢问。 “理智难道不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吗?” 开尔看着陆渊,语气认真。 “类似意志,意志力越强,坚持得越久?” 陆渊摇头。 “理智是理智,意志是意志,这两个东西相差很远。” 他停下来,想怎么把话说得更明白。 “我之前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做过一段时间的医生,接触过一些病人。” “我发现过一件事。” “幻觉的深浅,和理智直接挂钩。” “但如果身体已经出现了异化,哪怕他还保留着自身的意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