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徐奕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脸上闪过痛苦之色。 “后来……后来……” 他的手指攥紧了酒杯,指节泛白。 林夜连忙劝慰: “那般痛苦场景,不必回忆。” 徐奕闭了闭眼,声音艰涩: “我看见了……她吞噬父母血肉,剥了他们的皮。 她还想要吃我,结果危急关头我当时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。 她直接被我震飞后跑掉了。” 林夜心中一动:“精神力?” “不错,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徐奕苦笑。 “我家里曾收藏过一幅观想图,据说是前朝一位术士留下的。 我从小就喜欢看那幅图,每次看都觉得神清气爽,思路清明。 那时候我只当是心理作用,后来才知道,我已经不知不觉入了精神之道。” “后来,我一心报仇,去了府城,想习武。 可我没有根基,年龄也大了,根本修炼不了。 之后我到处求修行门路,恰好遇到了天师府的术士。” “那人叫戚渊,他说我神识内敛,是天生的术士胚子,便收了我做记名弟子。” 徐奕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。 “我跟着他学了一年多,但资质一般。 六甲秘祝共计九字真言,我学会了前五个字,只能算入了品。” “之后,他带我去收一只大妖。 怎知正好画皮就在大妖手下。 师父收拾大妖,我对付画皮,手段尽出也奈何不了。 最后只能倚仗一件厉害的法器。 我以透支精神力和气血严重亏损为代价,终于将她打成重伤。” “那画皮要逃,我本要去追,戚渊拦住了我。” “他告诉我,那画皮再有不到一年便化妖满三十年。 等她满三十年,抓来炼丹。 哪怕是最低等的丹药,也能让一个八品武者直接晋升七品。 然后与我说,画皮被法器伤了本源,无法继续修炼。 不如等她恢复本源再修炼一年才行。” 徐奕又喝了一口酒: “我说,让它逃出去会害死更多人,你可知戚渊如何和我说的?” 林夜眉头紧皱,隐约意识到什么。 徐奕不等他回话,狠狠将酒杯拍在桌上。 酒杯顿时碎裂,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那句话: “几个凡人的命,算得了什么。” 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 林夜握着酒杯的手也收紧了几分。 他终于知道,天师府为何不除去白牛山的虎妖了。 原来如此…… 这些妖怪在他们眼中可都是珍贵药材。 徐奕冷笑: “我读了十几年圣贤书,根本无法苟同。 画皮杀了我的至亲,还要残害更多人。 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术士眼里,凡人竟不过是喂养药材的肥料。 我要追,却被他抓回。 他说我愚不可及,当场将我逐出师门,留我自生自灭。 我当时不知,他还在我的神识中下了禁制。 我只要一运功修行,就会变得浑浑噩噩。 所谓修炼出了岔子,便是这个原因。” 徐奕自嘲地笑了笑:“还真是讽刺。” 林夜沉默了很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