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起身。” 孙烈闻声而动,动作干净利落,身躯站得笔直。 朱元璋缓缓踱步走到他面前。 “以前的拱卫司就是个漏风的破筛子!从今天起,你孙烈的锦衣卫,必须是朕手里的一根毒刺!不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封疆大吏,你都得给朕查得清清楚楚!绝不能再有半分敷衍!” 孙烈再次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。 “卑职这条命是陛下的!锦衣卫若出半点纰漏,卑职提头来见!” 朱元璋眼底终于有了些满意的目光。 “好!那朕就给你派第一件差事。” “点齐你手下最精锐的探子,即刻直奔福州府!十二个时辰盯着那个叫卫安的知府!朕要知道他那二十万两银子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!他开的那个青楼,背后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 “给朕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来!卫安这狗东西精得像鬼,花样百出,正是拿来给你们锦衣卫开锋磨刀的最佳料子!只要能把他那身铜臭皮扒下来,以后这大明朝的天下,就没有你们查不清楚的贪官!” “卑职领旨!” …… 深夜,锦衣卫北镇抚司暗所。 十几名身着飞鱼服的校尉整齐划一地列队于阴暗的庭院中。 火把跳跃的光芒映照在他们的面庞上。 孙烈跨上台阶,看着每一个人的脸。 “都竖起耳朵听好了!” “这是皇上钦点的第一桩大案!是我们锦衣卫建功立业的敲门砖!目标,福州知府卫安。到了地头,就是变成苍蝇、变成老鼠,也得给我钻进他的书房、他的卧榻!全天候死盯!” “办砸了这趟差事,失了圣心,不用皇上动手,老子先用这把刀抹了你们的脖子,再自尽谢罪!出发!” …… 半个月后,福建道,距离福州府尚有三十里的官道旁。 九月的秋老虎依旧毒辣。 一处四面漏风的茅草茶棚里,十几名乔装成行商和苦力的锦衣卫正大口灌着粗茶,抹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。 一名身材瘦削、伪装成账房先生的总旗擦了擦嘴角的茶水,目光扫过周围光秃秃的荒山和几亩干瘪的瘦田,忍不住压低了嗓音抱怨起来。 “统领,这福州自古就是个鸟不拉屎的流放地,穷得叮当响。那卫安就算是长了八只手,在这穷乡僻壤里能捞出多少油水?皇上为了这么个芝麻官,把朕们刚建的锦衣卫精锐全压过来,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?” 旁边几个校尉闻言,也纷纷停下手中的茶碗,深以为然地交换着眼色。 这半个月的急行军,沿途所见的福建道尽是凄凉,百姓面有菜色,根本看不出半点销金窟的影子。 孙烈端着破了一角的粗瓷茶碗,目光盯着远处的官道尽头。 手下人的抱怨不无道理。 他来之前查过福州的鱼鳞图册,那就是个赋税常年垫底的下等府。 那卫安能在这种地方砸出几十万两白银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