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因”和“法”之间,隔着一段距离。像是在等答案填进去。可谁来填?怎么填? 我忽然想到什么。 我猛地抓起手机,解锁,屏幕亮了。时间显示正确,信号格满的,WiFi也连着。我打开浏览器,输入“血字古籍自动书写”,回车。 搜索结果跳出来。 一堆都市传说,灵异论坛帖子,讲什么《冥书录》《阴册》会吃人魂魄,全是瞎编的。我往下拉,没一条靠谱。我又搜“阴阳谱血字”,结果更少,只有几篇小说章节片段。 我放下手机。 没用。 现实里没有这种事的解释。 我抬头看窗。 玻璃映出我的脸。惨白,眼睛瞪着,额头上全是汗。我看起来像个疯子。可我知道我没疯。我亲眼看着这本书写了字,一页接一页,用血。 我强迫自己站起来。 我不能就这么坐着。 我走到桌前,伸出手,想把书合上。可手指离封面还有五厘米,我就停住了。我不敢碰。万一碰了,血字会蔓延到我手上?会顺着皮肤钻进身体? 我收回手。 就在这时,那页纸上的空白处,突然又开始显字。 不是滴落,是浮现。 像雾从纸里升起来一样,一笔一划,慢慢成型。 “因:遗物未归” “法:寻回焚化” 字一出现,整本书“嗡”地一震。 紧接着,屋里温度骤降。 不是空调开了,也不是窗户漏风——是空气本身变了。我呼出一口气,眼前立刻腾起一团白雾。我低头看手臂,汗毛全竖了起来,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冷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,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血管。 我裹紧卫衣,拉链拉到脖子,帽子戴上。没用。冷意不减,反而越来越重。我摸了摸桌角,金属部分结了一层霜,指尖一碰,留下指纹。 我抬头看灯。 灯管开始闪。 一下,两下,明灭不定。光线忽黄忽暗,照得书上的血字一会儿清晰,一会儿模糊。我盯着它,生怕它再变。可就在这时,那页纸上的字,又动了。 “因”和“法”的文字没变,可名字那一行,补全了。 “亡者名:赵文渊” 我认得这名字。 不是熟人,但我查过。昨天下午,我在校档案室翻教师名录,看到过这个名字。赵文渊,原历史系副校长,五十二岁,三年前因病去世,死因是“突发性心力衰竭”。当时新闻报了,学校官网还发了讣告。 他死了。 三年前就死了。 可他的名字,现在出现在这本书上,用血写的。 我后退,一脚踢翻了椅子。我没管,继续退,直到后背抵住墙。墙上贴的历史年代表被震得晃了一下。我喘着气,胸口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 这本书在记录一个死人。 而且不是普通记录——它在告诉我,这个人有执念。遗物未归,需要寻回焚化。不然,他就不会走。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 我不是在看一本普通的书。 我在看一份名单。 一份死人名单。 而这本书,知道他们是谁,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肯走。 我盯着那页血字,脑子乱成一团。我想关灯,想把书锁回去,想蒙头睡觉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可我知道不行。一旦你看见了这种事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 我咬牙,走上前。 我不能让它就这么开着。 我用两张A4纸包住书,不敢直接用手碰。包好后,我把它塞进抽屉,推到底,锁上。钥匙插在锁孔里,我拔不出来,手抖得太厉害。最后我硬掰下来,塞进裤兜。 我转身爬上床,扯过被子盖住全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