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冷意没散。 被子像纸一样薄,挡不住寒气。我蜷起来,抱紧膝盖,牙齿打颤。屋里灯还在闪,一下亮,一下灭。每次亮起,我都能看见抽屉缝隙里透出一丝暗红的光。 那光,是从书里漏出来的。 我闭眼。 可眼皮底下全是那几个字:“遗物未归”“寻回焚化”“赵文渊”。 我想到他在医院病床上的样子。新闻照片里,他戴着金丝眼镜,穿三件套西装,脸上带着笑。可他死的时候,真的是心力衰竭吗?有没有可能,他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?因为他没做完什么事?因为有东西没还? 我忽然觉得呼吸困难。 我掀开被子,坐起来。 手机还在桌上。我伸手去够,够到了。屏幕亮着,时间跳到十一点三十四分。我打开录音功能,对着话筒说:“二零二四年三月十二日,晚上十一点半左右,我在宿舍四零七,亲眼看见《阴阳谱》自动浮现血字,记录死者赵文渊,生前为我校副校长,死于三年前。书中显示其执念为‘遗物未归’,解决之法为‘寻回焚化’。目前室内温度异常下降,电灯闪烁,疑似受书中内容影响。” 我说完,点了停止,保存文件,命名为“证据1”。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。 可我得留点东西。万一我明天醒来,书没了,抽屉空了,谁也不会信我。养父母说我小时候失忆,医生说是创伤,可我现在知道,有些事,不是忘,是有人不想让你记。 我放下手机,躺回去。 被子重新盖上,可冷意更重了。 我盯着天花板。 灯还在闪。 每一次熄灭,黑暗都更深一分。最后一次,灯没再亮起来。 彻底黑了。 我屏住呼吸。 窗外没月光,楼道声控灯也没响。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。我听不到风,听不到车,听不到人声。只有我的呼吸,和心跳。 还有,抽屉里传来的一声轻响。 “咔。” 像是锁松了。 我猛地坐起。 抽屉没动,可那把锁,原本是拧紧的,现在,锁舌的位置偏了半毫米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里面顶开它。 我不敢动。 我盯着那条缝隙。 暗红的光,还在往外渗。 忽然,那光动了。 不是闪烁,是流动。 像血从裂缝里慢慢爬出来,沿着桌面,无声无息地蔓延。 我缩到床角,背紧紧贴着墙。 那道血线爬到桌沿,停了一下。 然后,垂了下去。 一滴。 “嗒。” 落在地板上,炸开一朵小小的血花。 我闭上眼。 我不看。 我不看。 可我知道它还在。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在黑暗里发抖: 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