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男人愣在原地,耳机掉在地上。 我没说话,松开手,转身就走。 身后传来议论声。 “谁推的他?” “是不是早知道要掉?” “那人穿卫衣的,刚才就盯着上面看。” 我没回头。 脚步没加快,也没放慢。穿过路口,走进对面的小商业街。路边有家奶茶店,门口摆着促销立牌。我站在店外的遮阳棚下,靠墙站着,喘了口气。 心跳有点快。 不是怕,是清楚。 刚才那一幕,我不是猜的,不是推测。我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知道:三秒后,这块牌子会掉下来,砸中那个人。 我救了他。 我没有留下。 这才是对的。 如果我说“我知道要掉”,别人只会觉得我疯了。如果我说“我听见一个声音提醒我”,他们会把我送进医院。我不能说,也不该说。 我只能做。 做了,就走。 这才是我能活的方式。 我掏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:八点零七分。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二十三分钟。我得加快点速度了。 我重新迈步往前走。 路过一家五金店,门口堆着脚手架钢管。一个工人正在往三轮车上搬材料。我扫了一眼,没停留。 走到下一个路口,红灯。 我站着等。 旁边站着一位提着菜篮的老太太,穿着蓝色印花布衫,头发花白。她看了我一眼,低声说:“刚才那边出事了吧?听说广告牌砸下来了。” 我点头:“听说了。” “幸好没人伤着。”她说,“现在这些牌子装得都不牢,风一大就晃。” 我嗯了一声。 绿灯亮了。 我们一同往前走。 走到一半,耳边又响起“叮”。 我立刻停下。 老太太走得慢,还在往前挪。 我快走两步,轻轻扶住她胳膊:“阿姨,等等。” 她疑惑地看着我。 我没解释,只是拉着她往路边站了站。 三秒后。 “砰!” 一块半米长的排水管从楼上工地掉落,砸在人行道上,裂成两截。水泥地被砸出一个小坑。 周围人吓了一跳。 老太太拍拍胸口:“哎哟,差点踩上去。” 她转头看我,眼神变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 我说:“风吹得管子响。” 她摇头:“风不大。你肯定知道要掉。” 我没回答。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谢谢你啊,小伙子。” 我点点头,松开手。 她提着菜篮慢慢走远了。 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 又一次。 我又听见了,又看到了,又做了。 我没有解释,也没有留下。 这才是对的。 我继续往前走。 穿过两条街,学校大门已经在望。围墙外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,操场上传来晨跑学生的脚步声。我摸了摸背包,侧袋里的铜钱剑还在,硬硬的顶着手臂。 我放慢脚步。 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 这个能力,它不是为了让我躲灾。 它是让我救人。 每一次“叮”响起,都不是为了我自己。 上次是大妈,这次是穿格子衬衫的男人,刚才那位老太太……他们都不是我认识的人,甚至没见过面。可系统让我听见,让我看到,让我动。 它在用我。 或者说,我在用它。 不管怎样,这事已经开始了。 我不能再当什么都没发生。 我不能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只会翻垃圾山找破鞋的历史系学生。 我已经有了一种能力。 它藏在一声轻响里,藏在三秒的时间差里,藏在每一次我选择出手或沉默的瞬间里。 我抬头看了眼校门。 学生们进进出出,有人笑着聊天,有人低头看书,有人边走边吃早餐。阳光洒在台阶上,暖洋洋的。 我迈步走了进去。 脚步比早上稳多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