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刚到县城,我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不懂。 身上的钱不多,不敢乱花,只能找最能糊口的活。 后来,我在巷口一家小理发店门口站了三天,每天天不亮就来帮忙开门扫地,老板才松口,让我留下当学徒,管吃管住,没有工钱。 说是学徒,其实就是打杂。 洗头、扫地、擦镜子、倒药水、递剪刀、收拾工具,所有脏活累活,全是我的。 师傅们坐在椅子上抽烟聊天,师兄师姐们围在一边说笑,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,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 冬天没有热水,我只能用冷水给客人洗头。 手泡在冰水里,冻得通红,裂开一道道口子,一碰就钻心地疼。 晚上回到狭小的杂物间,我把冻僵的手揣进怀里暖着,疼得直抽气,却不敢哭出声。 我怕被老板听见,怕被赶走,怕没地方住,怕没饭吃,怕再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家。 最折磨人的,是烫染药水。 味道刺鼻,熏得人头晕恶心,连吃饭都没胃口。 我的手长期泡在药水里,皮肤被腐蚀,一层层脱皮,红肿得像发面馒头,还起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,又痒又疼,晚上睡觉都能疼醒。 我只能偷偷抹点别人剩下的雪花膏,勉强缓解一点刺痛,看着手上烂掉的皮肤,我咬着牙告诉自己:再忍忍,学会手艺就好了。 有一次,我给一位客人烫卷发,因为太紧张,不小心多倒了一点药水,火候没把控好,把客人发梢烫焦了一小撮。 客人当场就炸了,指着我的鼻子骂,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