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最后的绝杀-《我,张角,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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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把内城也烧了。”

    张任没再嗯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扫了一眼内城的布局。

    太原内城不大。东西三百步,南北四百步出头。

    城中心是广场和太守府,四面是民房街巷。

    他们几万人缩在这个弹丸之地里。

    火油一旦浇进来,点燃,整座内城就是一口锅。

    锅里炖的是他们。

    “能拦住吗?”张绣问。

    张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投石机在两百步外。他们没有火炮,没有手雷,弓箭射不了那么远。就算射得到,几支箭能把投石机怎么样?

    出城突袭?

    东面豁口外面堆着上万白甲兵,三面城墙外面还有并州骑兵游弋。

    他们剩下的人,连城墙都填不满,出去就是送死。

    “做隔火带。”张任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把广场周围一圈房子全拆了。”张任的语速很快,边说边用枪尖在城墙的灰尘上画,“房梁、木料、家具,凡是能烧的东西全搬走,空出一条至少十步宽的隔离带。火油砸进来,烧的是外围民房,烧不到广场。”

    张绣看着他画的圈。

    “水呢?浇不浇?”

    “井水留着喝。”张任摇头,“人比水金贵。就算不喝水,火烤也能把人烤死,只要隔火带够宽,烤不到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张绣不废话,转身朝城墙下吼,“都给老子起来!能动的全起来!”

    广场上,东倒西歪的士兵们艰难地爬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拄着断枪当拐杖,有人只剩一只胳膊,还有人被同袍架着,一条腿拖在地上。

    但没有人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三天的地狱教会了他们一件事——长官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问,不想,只干。

    想多了会疯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投石机在午后开始运转。

    第一罐火油从天而降的时候,张任正站在隔火带的边缘。

    嘭——!

    陶罐砸在二十步外的一间民房屋顶上,碎裂。

    褐黑色的液体泼洒开来,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。

    第二罐。第三罐。第四罐。

    像下冰雹。

    投石机的节奏很稳。每架投石机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投掷一次,三架轮流,几乎没有间歇。

    陶罐砸在屋顶上,砸在街道上,砸在已经坍塌的废墟上。

    碎裂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油味,呛得人直流眼泪。

    内城外围的民房、街道,所有能沾上的地方全被浸透了。

    褐黑色的油渍从屋顶流到墙面,从墙面淌到地面,从地面汇成一条条细流,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四面八方渗。

    整座内城,变成了一颗被火油浸透的巨型炸弹。

    就差一颗火星。

    投石机还在转。

    四百罐。

    五百罐。

    天快黑的时候,投掷终于停了。

    但张任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
    是准备点火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退进隔火带以内!”张任的嗓子已经哑了,但这一声吼得整座内城都能听见,“不准带任何易燃物!甲胄上沾了火油的脱掉!衣服上沾了火油的脱掉!头发上沾的,拿刀削了!”

    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往广场上涌。

    有人扯掉了沾满油渍的外袍,有人直接把头发割了一半,有人拿水壶里最后一口水往身上浇。

    张绣拎着枪走到张任旁边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张任抬头。

    城外,投石机的绞索再次绷紧。

    但这次抛出来的,不是陶罐。

    是火球。

    三团巨大的火球。

    用稻草裹着浸了火油的碎布,外面缠着铁丝,点燃后整团都在燃烧。在暮色中拖着三条橘红色的尾巴,划过天际。

    像三颗陨石。

    第一团砸在内城东北角的一座粮仓屋顶。

    轰——!

    浸透了火油的木梁和瓦片瞬间被引爆,冲天的火柱直窜上三丈高。火焰顺着屋顶流淌的油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吞噬了整间粮仓,然后扑向隔壁的民房。

    第二团砸在西南方向的街道中央。

    火油铺满的地面像被泼了一层烈酒,一碰就着。

    火蛇沿着青石板的缝隙四处乱窜,舔上两侧民房的墙根。木质的门框和窗棂率先起火,火焰从门窗涌进屋内,引燃了屋里残存的一切可燃物。

    第三团砸在南面的城墙根。

    火焰顺着墙根往两边烧。

    三团火球。

    三个方向。

    同时起火。

    火势在那一刻的蔓延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
    五百多罐火油,在内城的每一寸土地上铺了一层看不见的死亡陷阱。

    三团火球只是引子。真正的杀手是那些渗进砖缝、淌满街道、浸透屋顶的火油。

    一点燃,就是整座城。

    轰——轰——轰轰轰——

    爆燃。

    整座太原内城,在三息之内变成了一座滔天火炉。

    火焰从三个方向同时向中心席卷。

    民房一间接一间地被点燃,木质框架噼里啪啦地炸裂,瓦片被热浪掀飞,在空中翻滚着砸落。

    滚烫的气浪裹着浓烟和火星,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朝广场方向推过来。

    “退!退到广场中间去!”

    张绣声嘶力竭地吼。

    他的嗓子已经破了,喊出来的声音像拿锈铁片刮玻璃。

    士兵们疯狂地往广场中央挤。几万人缩在方圆百步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,像一群被赶进羊圈的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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