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7集:风云突变召入宫 向德宏站在廊下,手中那封未送出的信已被他攥得发皱。 他望向城西方向。那霸港外,海天相接处只剩一线灰蓝。林义的船是今早卯时离岸的,若风顺,此刻应已望见姑米岛的灯塔。 他心里悬着什么,一直放不下去。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不是寻常通禀,是跑——慌乱地、踉跄地跑,鞋底在石板路上打滑。向德宏猛然转身,只见一名官员几乎是扑进院中。 那人官帽歪斜,额上汗珠密布,顺着颧骨淌下,把领口浸出一片深渍。他大口喘着,喉结上下滚动,好容易才挤出声音: “大人——尚泰王急召——即刻入宫!” 向德宏没有问何事。 他心头那根悬了一整天的弦,在这一刻骤然绷断。 他抬脚就走。廊柱、仆从、花木,一切迅速朝两侧退去。他甚至没等那官员跟上。 出了府门,他几乎是跑向王宫方向。 暮色将至,街道两旁的铺子正在收摊。有人认出他,低声议论。卖糖的老妪弯腰拾掇筐箩,听见急促的脚步声,抬头望见那道匆匆掠过的身影,手一抖,几块麦芽糖滚落在青石板上。 她没有喊。只是直直望着那个方向,半晌,慢慢蹲下身去捡。 向德宏没有看见。他眼中只有那条通向王宫的路。 石板被他的步履震得发出沉闷回响。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。 他想起很多事。 想起去年秋日,日本官员第一次踏入首里城时那张带笑的脸。那人说,琉球与日本“同文同种”,理应“亲善提携”。尚泰王赐宴,那人不客气地坐了上座,席间频频望向殿内陈设,目光像在丈量什么。 想起今春,那霸港外忽然多出的几艘黑色船影。它们从不靠近,也不离去,就泊在领海边缘,像几匹蹲伏的狼。 想起林义离港前最后一句话:“大人,此去若成,便有声援;若不成——” 他没说完。向德宏也没让他说完。 此刻他忽然后悔。若不成呢?若那封信根本送不到福州,若送到的信也换不来任何回应—— 他不敢往下想。 王宫出现在视野尽头。 宫门前的侍卫比平日多了一倍。不是仪仗,是实甲。那些佩刀没有装鞘,森冷的刃光在暮色里幽幽泛青。侍卫队长看见向德宏,沉默地侧身让路,动作比任何时候都慢,像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。 向德宏跨进宫门。 他立刻感到了那股异样。 偌大的王宫,静得像一座空坟。 不是没有人。侍卫站在原地,内侍垂手立于廊下,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位置。但没有声音。没有交谈,没有脚步,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最轻。 仿佛整座王宫都在屏息。 向德宏加快脚步。 正殿的門半敞着。往日此时,殿内该掌灯了,此刻却只透出昏沉沉的微光。烛火被穿堂风压得一矮再矮,映得四壁金漆如蒙尘旧铜。 他迈过门槛。 尚泰王坐在宝座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