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酒馆里的嘈杂声弱了下去。 陆渊端着杯子,手指搁在杯沿上。 旋律不复杂,甚至算得上简单,但弦琴在中年男人手里控得极稳,每一个音的长短和力度都刚好卡在一个让人舒服的位置上。 陆渊的注意力被拉进去了。 不是音乐本身,是音乐底下蕴含的东西。 很淡的超凡波动。 弥散的,从琴弦上飘出来,沿着空气慢慢铺开,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松了口气。 陆渊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比刚才低了一些。 他没有刻意抵抗。 这种波动很弱,连灰白文字都没有跳提示,说明远远没达到干涉精神的程度。 效果类似宁神花,但作用方式完全不同,和古乐理完全不是一种东西,有趣。 但旋律的编排方式和他学过的古乐理有某种共通逻辑。 他说不清具体是哪里,但直觉告诉他有。 一曲弹完。 酒馆里安静了两三秒,然后有人拍了拍桌子,有人吹了声口哨。 中年男人笑了笑,把弦琴翻了个面,手掌在琴背上拍了两下。 旁边那个打鼓的年轻人已经在翻第二首曲子的鼓点了。 酒馆里的气氛热起来了。 汉克冲吧台方向挥了挥手,嘴里喊了句什么。 不一会儿东西端上来了。 一大盘盐焗肉,切成厚片,肉色偏暗,外面裹着一层粗盐壳,用黑面包垫着。 旁边是一碗铜城豆汤,炖得稀烂,汤面上浮着一层深绿色的油花,热气还在冒。 最后是一小碟腌渍的野橄榄,紫黑色,泡在不知什么香料调的卤汁里。 汉克把盐焗肉推到中间。 “尝尝,这东西前阵子断供了好一阵,供货的商队被堵在城外进不来,现在才恢复。” 弗兰克已经伸手掰了一块黑面包,蘸着豆汤往嘴里塞。 开尔看着那碗豆汤,似乎不太确定该怎么吃。 伯伦把自己的勺子递给他。 “快尝尝,铜城豆汤,这东西在南边贵三倍还不一定吃得到正宗的。” 开尔接过勺子,舀了一口,表情有点微妙。 “味道有点……重。” “废话,下酒用的。” 汉克笑着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。 开尔面前摆着他之前给点的那杯果汁,动都没动。 陆渊掰了一块面包,慢慢嚼着。 豆汤确实不算好喝,太咸,豆子炖得过了头,糊在嘴里。 但配着面包和肉,倒不难下去。 他也多喝了两杯。 这在以前不太常见。 自从理智成了他每天要算的东西之后,他很少在外面放松到这种程度。 但今天确实没什么事。 克劳斯那边的消息还没下来,管网任务暂停也没头绪。 “最后一天清闲”,年轻守夜人传话时的原话。 那就清闲一下。 闲聊在酒和食物之间自然地流动着。 弗兰克说最近外面涌进来不少商队,城门那边比前阵子忙了两三倍。 “但有几拨人看着不太像正经做买卖的,身上带着家伙,口音也杂得很。守城的那帮人说了,最近可疑人员的数量明显上升。” 汉克不在意地摆了摆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