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哪回不是这样?城门一开,什么人都往里钻。铜城的规矩是进门容易出门难,让他们折腾去。” 那个年轻的守夜人嚼着橄榄,接了一句。 “倒是听说教会那边最近频繁派人进出内城,不知道在忙什么。” 没有人接这个话头。 另一桌的吟游诗人们也在和本地酒客聊。 陆渊半侧着身子,能听到一些碎片。 “南边的集市上个月恢复了,铁矿石和铜锭的价格在涨。” “东大路通了吗?” “通了一半,伯莱镇那段还封着,说是路基塌了,但我觉得不像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路基塌了不至于封三个月吧?那边进出的人全给拦了,商队绕路绕得多走四天。” 中年男人拨了拨弦,插了一句。 “我们从北边过来的时候,路上碰到过几支教会的巡查队。也不知道在查什么。” “往年没有?” “有,但没这么频繁。” 他说完就不往下说了,换了根弦继续调。 这些信息零零碎碎的,好的坏的掺在一起。 南边集市恢复了,商路正在重新连通,但这里封路三个月,那里教会频繁巡查。 大环境在好转,但不太平的地方比以前多了。 陆渊把这些记在脑子里,没有在桌上讨论。 酒过几巡。 吟游诗人弹了三四首曲子,酒馆里的气氛松松垮垮地挂在一个还不错的位置上。 有人开始犯困,有人在吧台那边续酒,热热闹闹的氛围让陆渊也难等放空了情绪。 伯伦靠在墙角的椅子上,眼睛闭着,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思考。 开尔坐在他旁边,手里还抱着格林给的石板,但注意力一直在吟游诗人那边。 陆渊注意到开尔看吟游诗人的频率越来越高。 这孩子今天刚知道自己的方向是黑暗铭文学和诡异铭文学,两条几乎没人走的路,显然现在也在纠结自己能走多远。 现在又看到一群走着“没什么用的超凡”还乐在其中的人。 大概在琢磨什么。 陆渊端着半杯啤酒,趁着添酒的动作,挪到了吟游诗人那桌旁边。 中年男人刚弹完一首,正在用布擦弦琴的面板。 陆渊没直接坐,靠在旁边一张空桌的边沿上。 “你们弹的东西里面有一些讲究。” 中年男人抬了抬眼。 他没有否认。 “吃饭的手艺嘛,多少有点门道。” 他把弦琴翻过来,检查了一下底部的几根调音旋钮。 “你听得出来?一般人听不出来的。” “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到弹琴的时候空气里的变化。” 中年男人的手停了一下。 然后笑了。 “看来你不只是一般的客人。” 他看了一眼陆渊胸口,那里别着守夜人徽章。 “守夜人,难怪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