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污染补给船在逃。 它拖着半边火,硬是从护航舰和残巡中间挤了出去。 船尾那两台异化推进泵像两颗烂心脏,噗通噗通往外喷黑烟。 王大柱眼珠子都红了。 “司令!” “它真要钻雾!” 陈峰盯着海图,脸色冷得吓人。 “我看见了。” 林晓的耳机里全是杂音。 护航舰的炮声,S艇的机枪声,残巡的破裂声,全挤在一个频道里。 她咬住下唇,手指在标图板上飞快移动。 “污染补给船左后推进泵重启。” “速度在爬。” “六节。” “七节。” “它在榨命跑。” 许青川立刻看向外海标线。 “东南浓雾带后面是雷达阴影。” “再往里八百米,它就会掉出我们主观测扇面。” 王大柱一拳砸在桌上。 “那还等啥?” “让S艇追啊!” 林晓头也不抬。 “S艇被护航舰缠住。” “四号六号在压污染船外侧,但距离不够。” “九号十号还在封后路。” “现在硬追,会把外线撕开。” 王大柱憋得脖子都粗了。 “娘的!” “就差这一口!” 陈峰拿起通话器。 “S艇队。” “别追。” 频道里立刻传来刘满仓破锣一样的嗓子。 “司令!” “它要跑!” 陈峰声音更冷。 “我说别追。” 刘满仓那边沉默半秒,随即狠狠回道:“收到。” “狼群继续咬护航!” 陈峰眼睛没离开海图。 他知道刘满仓急。 他也急。 可急没用。 污染补给船不是小鱼。 那玩意装的是赤潮岛的核心物资,生化燃料,修复样本,甚至可能还有更脏的东西。 让它跑回去,赤潮岛那口烂肺就还能喘。 更麻烦的是,它会把碎星湾这张伏击网的位置带回去。 到时候敌人换航道,换潮窗,甚至直接引来深渊巨兽号补刀。 那就亏到姥姥家了。 陈峰低声骂了一句。 “想跑?” “问过老子的岸炮没有。” 许青川猛地抬头。 “岸炮?” “距离太远,雾又厚,主观测断续。” 王大柱也一愣。 “305能打到,可那是动目标啊。” “还隔着咱们自己人头顶。” 陈峰没看他。 “所以要越顶。” 总调度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。 越顶覆盖。 炮弹从己方S艇和潜艇交战区域上空飞过去,跨过二十多公里海面,砸正在逃的目标。 这不是开炮。 这是把命悬在弹道上。 林晓突然抬头。 “我能抓。” 陈峰看向她。 “能抓多准?” 林晓一把扯下湿掉半边的耳机,又换上备用耳机。 “爆炸气浪在撕雾。” “每次大爆炸后,有三到五秒裂隙。” “只要它在裂隙里露一次,我就能给王根生坐标。” 王大柱急吼。 “那就抓啊!” 林晓没理他。 她两眼死死盯着雷达屏和外海光学回传。 屏幕上全是噪点。 像一锅烧开的黑粥。 污染补给船的回波时隐时现。 有时候像一团烂棉花。 有时候又和燃烧残骸混在一起。 林晓的手指悬在标记键上,一动不动。 陈峰没有催。 这种时候催一句,都是添乱。 海面上,S艇群还在跟护航舰撕咬。 刘满仓一边躲炮,一边骂得震天响。 “别让那两艘驱逐靠出来!” “七号退外圈!” “八号补枪!” “九号十号压住后卫!” “谁放它们过来,老子回去踹谁屁股!” 一艘护航驱逐舰被机枪扫得舰桥火花乱炸,却还想强行偏转炮口,去给污染补给船开路。 S艇三号贴浪冲上去,几乎擦着它的舰艉打过。 重机枪一串子弹扫过去,把它尾部信号灯全打碎。 那驱逐舰一偏,正好挡住后面骨甲艇的航路。 王大柱看得直咧嘴。 “刘满仓这狗脾气,真他娘好用。” 陈峰淡淡道:“别夸早了。” “那艘毒桶船还在跑。” 话音刚落。 远处又是一声巨响。 半残重巡左舷被之前鱼雷撕开的裂口里,突然喷出一股暗红火柱。 气浪像一只大手,把海面浓雾撕开了一条口子。 林晓瞳孔骤缩。 “出现了!” 她手指猛地按下标记键。 屏幕上,一个跳动的红点被钉住。 污染补给船半个船身从雾缝里露了出来。 它歪斜着,甲板上黑桶罐还在滚。 船尾推进泵喷出一截暗红尾焰。 林晓几乎是吼出来的。 “目标坐标初锁!” “方位幺拐洞!” “距离两万二!” “航速八节半!” “航向东南偏东!” 陈峰立刻抓起通话器。 “岸防炮群。” “接林晓参数。” “准备越顶覆盖。” 岸炮阵地上,王根生正赤着膀子站在305毫米巨炮旁边。 他浑身都是汗,胸口和胳膊上沾着炮灰。 听到总台命令,他猛地扭头。 “总台终于想起老子了!” 旁边年轻炮手喉结滚动。 “连长,越顶打?” “下面还有咱们S艇。” 王根生一巴掌拍在炮盾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