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,起初有些杂乱,但他很快调整“焦距”,像熟练的调音师,屏蔽掉大部分“背景噪音”,只关注那些“异常”的波动。 看,那边公园长椅上,残留着一团温暖但悲伤的橙色光晕,还夹杂着断续的、类似抽泣的“情绪回响”——大概是某个失恋的人昨晚在这里坐了很久,强烈的情绪印在了那里。 哦,这个十字路口,空间的“质感”有点不对劲,像是有细微的、看不见的褶皱,偶尔会有极其短暂的“卡顿感”。可能是很久以前这里出过严重交通事故,混乱的规则瞬间扭曲了空间,留下了不易察觉的“疤痕”。 还有那栋新建的、光鲜亮丽的玻璃幕墙写字楼,在凌晨特定角度下,幕墙反射的月光和路灯光芒,竟然隐约勾勒出几层不存在的、扭曲的楼层虚影!像是海市蜃楼,但更诡异,带着一种冰冷的“非现实”感。吴杰记下这个位置,用“定识”远远扫描,感觉到一股微弱的、带着“镜像”和“错位”属性的规则扰动。这玩意儿,估计白天人多阳气盛显不出来,凌晨阴气重才偶尔“漏点馅儿”。 他甚至在一个垃圾桶后面,发现了一小团像史莱姆一样缓慢蠕动、散发着馊饭和绝望混合气味的“低等意识残渣”,正试图吸附一只路过的倒霉蟑螂。吴杰皱了皱眉,凝聚一丝极微弱的灵觉,像弹鼻屎一样(黑猫要是知道这比喻肯定得炸毛)轻轻一“戳”,那团“残渣”噗嗤一下散开,化作更淡的污秽气息,很快被清晨的微风吹散了。那只蟑螂愣了一下,迅速爬走了。 “低级‘垃圾’都敢在街上乱晃了,真是世风日下,‘城管’不力啊。”吴杰心里吐槽了一句,感觉自己像个城市规则的“片儿警”,在巡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“辖区”。 大部分这些夜间异常都很弱小,构不成威胁,顶多让体质敏感的人路过时觉得“膈应”、倒霉一阵子。但吴杰不敢大意,他知道,有些真正的“大家伙”,就喜欢藏在阴影里。他始终记得儿子和黑猫的警告,绝不轻易靠近那些感觉“不对劲”的区域,尤其是那些散发着“空洞”、“吸力”或者强烈“恶意”的地方。 比如,远处那片废弃多年的老剧场,在他感知里就像个张着黑洞洞大嘴的怪兽,不断散发着引诱和混乱的波动,他都是绕道走。还有某条传说死过很多人的背街小巷,空间的“褶皱”深得吓人,仿佛走进去就会掉进另一个层面,他每次路过都加快脚步。 他就这样跑跑停停,时而加速感受身体与风压的对抗,时而缓步仔细分辨某一处异常的“成分”,像一块贪婪的海绵,吸收着关于这个隐藏世界的知识和体验。汗水浸湿了运动服的背部,带来一种酣畅淋漓的疲惫感。这种疲惫不是虚脱,而是某种意义上的“充实”,是力量被有效运用后的满足。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,城市像一头巨兽,开始从沉睡中苏醒。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、早餐摊点升腾的蒸汽和香气、清洁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……这些充满生机的“白噪音”逐渐取代了夜的寂静,也冲淡了许多夜间活跃的微弱异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