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。 朱由检坐在御书房里,翻看着王承恩递上来的报告。 这份报告,是这一个月来东林党的变化。 "万岁爷,"王承恩低声道,"钱谦益那边,又有动静了。" "什么动静?" "他上折子弹劾了一个人。" "谁?" "侯恂。" 朱由检的手顿了一下。 侯恂?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。 侯恂是东林党的人,当年和他父亲侯东林一起创建东林书院的人物。 当年东林党兴盛的时候,侯恂是东林党的核心人物之一。后来阉党得势,侯恂被贬官回了老家。 崇祯登基之后,侯恂又被起复了,在都察院做了一个右佥都御史。 "钱谦益弹劾侯恂什么?" "回万岁爷,"王承恩翻开报告,"钱谦益说侯恂贪墨受贿、结党营私,还说他和山西的商人勾结,倒卖盐引。" 朱由检冷笑。 有意思。 钱谦益弹劾侯恂? 这两个人都是东林党的人,一个是东林党魁,一个是东林党元老。 他们怎么自己咬起来了? "继续说。" "还有,"王承恩又道,"除了钱谦益之外,还有三个人也上折子弹劾侯恂。这三个人,以前都是侯恂的门生故吏。" 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 门生故吏弹劾座师? 这种事,在官场上可不常见。 除非…… 他们是在向朕表忠心。 "还有呢?" "还有……"王承恩迟疑了一下,"还有人说,侯恂和后金有来往。" "后金?"朱由检的眉头皱了起来,"有什么证据?" "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。只是有人在私下议论,说侯恂的儿子在后金做生意,和皇太极的人有联系。" 朱由检沉默了。 侯恂。 这个名字,朕有印象。 历史上,侯恂是东林党的人,但和后金有没有联系,朕记不清了。 不过…… 如果侯恂真的和后金有联系,那就是通敌卖国。 这个罪名,可比贪墨受贿严重多了。 "让骆养性去查。"朱由检道,"朕要知道,侯恂到底有没有和后金勾结。" "是。" "另外,"朱由检又道,"钱谦益弹劾侯恂的折子,朕留着。" 王承恩一愣。 留着? 万岁爷是什么意思? "朕不需要再出手,让东林党自己崩溃。"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,"朕只需要看戏就行。" 王承恩恍然大悟。 万岁爷这是要让东林党自己咬自己。 钱谦益弹劾侯恂,说明东林党内部已经出现了裂痕。 如果侯恂再反击钱谦益,那东林党就会彻底分裂。 到时候,不用万岁爷动手,东林党自己就会土崩瓦解。 "奴婢明白了。" "去吧。" 王承恩退出,朱由检独自坐在御书房里,脸上浮起一丝笑意。 东林党。 你们也有今天。 而在都察院,侯恂正在大发雷霆。 "钱谦益!小人!忘恩负义的小人!" 他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 "大人息怒!"一名幕僚连忙劝道,"小心隔墙有耳!" "隔墙有耳?"侯恂冷笑,"本官还怕隔墙有耳?" "钱谦益那个狗东西,当年若不是本官提拔,他能有今天?" "如今本官落难了,他就落井下石,弹劾本官!" "这种人,也配称东林党人?" 幕僚不敢说话,只能低着头听他发泄。 侯恂越说越气。 "还有那几个门生故吏,本官当年是怎么教导他们的?他们倒好,本官一出事,他们就跳出来踩本官!" "什么叫贪墨受贿?什么叫结党营私?本官清清白白一辈子,怎么就成罪人了?" "大人,"幕僚小心翼翼地说,"钱大人弹劾您,恐怕不只是落井下石这么简单。" "什么意思?" "奴才听说,钱大人上折子之前,曾去过魏忠贤府上。" 侯恂的身体僵住了。 钱谦益去过魏忠贤府上? 这意味着什么? 这意味着钱谦益是奉了万岁爷的旨意在弹劾他。 万岁爷要借钱谦益的手,除掉他侯恂。 "该死……"侯恂的脸色阴沉下来,"万岁爷这是要对我们东林党赶尽杀绝啊。" "大人,那咱们怎么办?" 侯恂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 "既然钱谦益不仁,那就别怪本官不义。" "大人打算……" "本官也要弹劾钱谦益。" "弹劾钱谦益?"幕僚吓了一跳,"大人,钱大人可是东林党魁啊!" "东林党魁?"侯恂冷笑,"他都把刀架在本官脖子上了,本官还管他是什么党魁?" "本官要让他知道,他敢弹劾本官,本官就敢弹劾他!" "本官手里,有他不少黑料!" 幕僚的脸色变了。 侯恂手里有钱谦益的黑料? 这意味着什么? 这意味着东林党要开始内斗了。 "大人,"幕僚低声道,"这件事,要不要三思而后行?" "三思?"侯恂一巴掌拍在桌上,"本官都快没命了,还三思什么?" "去,把本官的幕僚都叫来!本官要写折子!" 消息传到朱由检耳中时,他正在用晚膳。 "万岁爷,"王承恩低声道,"侯恂上折子了。" "弹劾谁?" "弹劾钱谦益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