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涂山瑶是被烫醒的。 准确地说,是手心贴着的一团滚烫热源把她从半昏迷状态中拽了回来。 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顺着她掌纹直接冲进经脉。 干瘪枯竭的丹田猛地一震,随之疯狂吞噬起这股热浪。 四肢百骸的钝痛快速消退,脑仁里那种要命的嗡鸣也弱了下去。 涂山瑶没有睁眼。 她的指尖极轻地动了动。 掌底下的触感粗糙且坚硬。 骨节分明,虎口生着厚厚的老茧。 皮肤下的温度极高,脉搏跳动得遒劲有力。 男人的手。 顶级货色。 她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往上游移,越过手背,按住了那截脉门。 这里的纯阳之气最为浓烈。 滚烫的生机顺着指尖浇进她的五脏六腑。 涂山瑶差点哼出声。 没忍住。 指尖又顺着那凸起的腕骨往上划拉了两寸。 男人小臂上的肌肉贲张着,热度更足。 真补。 “醒了。” 头顶砸下一道低哑的男声,字音里夹着掩不住的火气。 涂山瑶眼皮轻颤,慢悠悠地掀开眼帘。 霍云铮坐在床沿边那张缺了绿漆的木椅上。 军帽放在一旁,露出利落的板寸头,下颌绷得死紧。 而他的左手,正被她两只手拢在掌心里。 涂山瑶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手,又抬眼看他。 “哦。” 极度敷衍的一个字。 她不仅没撒手,指腹还堂而皇之地在他手腕内侧的软肉上捏了一把。 霍云铮猛地往后抽手。 动作太大,木椅子跟着往后滑,椅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刮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音。 他站直身子。 被她摸过的那只手背极不自然地垂在身侧,手指蜷曲两下,又在军裤的接缝处重重蹭了蹭。 涂山瑶倚着行军床的靠枕。 这会儿她的脸色依然白,但终于有了活人的气血。 她抬手拢紧身上那床厚重的军绿色行军被,姿态闲适。 “霍团长,别这么大反应。”她开口,嗓音透着大病初愈的干哑,偏偏尾音带着一股天生的媚气,“我又吃不了你。” 霍云铮后槽牙咬紧。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王,这会儿心脏却在胸腔里撞得失了规矩。 这女人就靠在那,瘦得皮包骨头,可那双狐狸眼扫过来的时候,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 “涂山瑶同志。”他刻意用上了公事公办的称谓,借此稳住自己的阵脚,“五年前长白山那次任务,我负了重伤。醒来后有一段记忆全空了。现在,你原原本本给我交代清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