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金三爷摆摆手,大步流星走了。 沈令柔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陆景铭一眼: “陆老板,你的货物来源,我不过问。但有一句话,我想送给你。” “哦?沈女士但讲无妨!” “这行水深,”沈令柔面色认真,“能走到最后的,往往不是最聪明的人,而是最稳的人。” 她转身,上了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。 陆景铭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今天这一天,像一场过山车。 从被举报,到被抓,到被救,再到被两家渠道找上门。 跌宕起伏,比他在东汉打仗还刺激…… 胡松年回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透。 陈如海夫妇和孟御飞都已离开。 整个下午,老教授蹲在角落,盯着那块汉代门板,眼睛都挪不开。 他一会儿用手轻轻抚摸门板上的纹路,一会儿凑近了看那些模糊的刻痕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跟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人对话。 陈夫人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无奈。 陆景铭送走了金三爷和沈令柔,回到店里,看见陈如海那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 “陈教授,您是看上这块门板了?” 陈如海这才回过神来,站起身,讪讪地笑了笑: “小陆啊,你这块门板……是真好啊。” 他顿了顿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才开口: “那个……我能问问,这块门板,你打算卖吗?” 陆景铭愣了一下。 这块门板据说是陈仓城外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门。 门板上的刻痕,还是当年黄巾军攻城时留下的刀箭痕迹。 “陈教授,您想要这块门板?” 陈如海点点头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: “我知道这玩意儿贵重,我可能……买不起。但我就想问问,要是卖的话,大概得多少钱?” 陈夫人在一旁小声嘀咕: “我就说让你别问,问了也是白问,我们买不起……” 陆景铭看着这对老夫妇,心里忽然有些酸涩。 陈如海这样的老教授,在学术圈里是泰山北斗,在讲台上是桃李满天下。 但要论个人积蓄,比起金三爷那种“坟堆里爬出来”的土夫子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比起沈令柔那种背后有资本的“博物馆馆长”,更不是一个阶层。 这就是现代社会的现状。 知识分子的体面,都写在脸上;知识分子的寒酸,都藏在兜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