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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沐接过酒杯，在手里轻轻晃了晃，漫不经心道：

    “深田小姐，我们还没熟到可以深夜单独一起喝酒的地步吧？”

    深田咏美举起酒杯和他轻碰一下，自己先抿了一口，语气轻松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句：

    “俗话说得好，一回生，二回熟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我们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还不算熟悉吗？”

    陈沐想了想，像是认真在回忆，眉头微微蹙起，最后摇了摇头：“两次吧？”

    “一次是在你们日本特使的欢迎晚宴上，还有今晚。”

    “深田小姐说的第三次，是在哪儿来着？”

    深田咏美端着酒杯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：“陈先生真的如此健忘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轻，但意思不轻。

    陈沐心里清楚，她说的“第三次”，就是重庆那次。

    她是在试探他还记不记得，或者说，是在试探他敢不敢承认。

    陈沐皱了皱眉，像是真在使劲回想，眼神放空了一瞬，最后摇了摇头，语气坦然得没有半分破绽：

    “我这人记性确实不大好，尤其是没往心里去的事，转头就忘。”

    “深田小姐要是提个醒，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深田咏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笑，没再追问：“没记住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乱世里，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，有时候反而是麻烦。”

    陈沐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，顺着她的话往下接：“深田小姐说的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人一向嘴严，不该往外说的事，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吐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语气不变，话里却多了点东西，分量沉了些，

    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我这人也有个毛病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一旦被人逼急了，嘴上就没把门的了。”

    深田咏美端着酒杯没说话，过了两秒才笑了一下，把酒杯放在桌上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：

    “陈先生这话，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成为合作伙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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